今天的天气,阴雨绵绵,从早到晚没有停过一刻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像是谁打翻了一整瓶灰色的墨水,晕开在这座城市的上空。雨不大,却细密,一丝一丝,斜斜地挂在半空,落到玻璃上就滑成一道透明的痕迹。风也是凉的,轻轻从窗缝里钻进来,把潮气带到屋里,连呼吸都带着一点湿意。 这样的天气,心情也跟着沉了下去。不是难过,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堵。想做点什么,又什么都提不起劲;翻了几页书,字都没看进去;放着歌,也觉得吵。人就那样呆坐着,看着雨把对面楼顶浇得发亮,看着路口的伞一顶一顶地开合,看着时间一滴一滴地走,仿佛自己也变成了这场雨里的一粒水珠,不知道该落到哪里去。 其实我倒不讨厌雨天。雨总能让世界安静下来,把那些匆忙的、吵闹的、赶路的都按下暂停键。可安静久了,反而会听见心里那些平时被盖住的声音——关于未完成的计划、关于没见的人、关于说不清的心事。阴天就像一面镜子,把情绪照得清清楚楚。 也许多数人都是这样吧:晴天时把心情摊开来晒太阳,雨天时只好把它收进屋里,慢慢晾干。我不知道这场雨要下多久,但愿雨停的时候,心里那点湿意也能一起散掉。今晚,我会给自己泡一杯热茶,等一场雨停。明天,也许就是一不小心的晴天了。 ——记一个阴雨绵绵的周二,心情也是缠绵的。
